南浔摸了摸自己可怜的鼻子,得亏是原装的抗造,不然这会儿肯定得回炉重造了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”工作人员眼看着差点砸伤人,也吓得半死,连连道歉。

喻城衍严肃地说:“以后做事当心点。”

工作人员虽然不认识这人是谁,但见他的穿着打扮和浑身的气势,一看就是平时发号施令惯了的、得罪不起的大人物,连连点头应是,退了下去。

南浔好不容易忍过那阵鼻酸,待工作人员退去,后台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,气氛突然变得寂静下来。

两个人默默地站着,保持着姿势,尴尬地发现——

他们的身体,无比的紧贴。

男人的坚硬,女人的柔软,就这样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,冷杉和玫瑰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,这感觉……带着致命的危险!

一股电流猛地从脚底板像冲天炮似的直蹿头顶,感受到反应的两个人身体均是一僵,然后像过电一般迅速分开!

南浔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前胸,喻城衍也缩了缩指尖,两个人的耳朵尖,都红了。

气氛好像又变得尴尬了一些呢。

南浔暗暗闭了闭眼睛,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找回主场,给这占了她便宜的男人一巴掌。

但再一想,他刚才好像是为了救她所以才抱她的……人家见义勇为,应该得到的是一面锦旗,而不是一记耳光吧?

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戏极为丰富,然而喻城衍没那么多小九九,尴尬褪去后,他很快就恢复了满脸严肃,张口就是一句责问,“怎么这么不小心,过道能随便站吗,万一真的砸到你怎么办?”

他的声音冷淡又生冷,没让人听出关心,只能听出责怪。

从小到大没怎么挨过骂的南浔当即回怼,“这位先生,如果不是你刚才硬来那一下,我就躲开了。真是谢谢你的‘见义勇为’,不过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你那位柔弱不能自理的白月光,都得要靠男人保护的。”

喻城衍拧了拧眉。

他还是不习惯她这样的疾言厉色、伶牙俐齿。

印象中,她总是唯唯诺诺、乖乖巧巧的,他脾气不好,没少凶她,冲她发脾气的时候她也是乖乖怯怯地低着头,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,像是没有半点脾气。

可眼下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,哪里像是没有脾气的样子,脾气看上去比他还大,模样看上去比他还凶。

“白月光?你说谁?卓萱?”

喻城衍的三连问,直接让南浔的情绪down到了低谷。

看吧,哪怕卓萱骗他,哪怕她在婚礼上让他丢尽了脸面,哪怕她已经由一张白纸变成了报纸,可在喻城衍的心目中,卓萱依旧是分量最重的那一个。

南浔一句话都不想跟喻城衍说了,反正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,她冷冷地勾了勾嘴角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,就从后台走了出去。

她无法忍受和他待在同一个环境里,她怕自己会失态,也怕自己会忍不住。

因爱生恨什么的最可怕,她宁愿不再爱他,也不想让自己成为那种可悲的女人。

喻城衍见南浔一言不发地离开,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的模样,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说的不对,再追上去,会场已经没了南浔的踪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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