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深深看了卢班一眼,看出他的神态有异。
要知道。
秦昊并非第一次离京。
虽然这一次,秦昊先去漠北,又转而去了高丽,再乘船去了出云,一路上辗转下来,一共半年多时间,时间确实有些久了。
可是,后宫的妃嫔们,思念自己,哭哭啼啼,情有可原。
卢班一个大男人,怎么激动到要飙泪的地步?
秦昊将卢班搀扶起来,开门见山:“爱卿,快快请起!你这副模样,看是遇到什么困难,受了什么委屈?”
卢班低着头,眼泪打转,却沉默不语。
秦昊猜测道:“是发明蒸汽机车的过程,出现了问题?”
卢班摇头,小声道:“禀告皇上,按照您的图纸,蒸汽机车发明的十分顺利。差不多已经可以试车了。”
秦昊心头一喜:“这么快?卢爱卿,你做得好啊!那是火轮船遇到什么难题?”
卢班点了点头,又马上摇了摇头。
这一下,秦昊被搞糊涂了。
到底是什么情况?
卢班为什么会这么委屈?
这时候,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。
赫然是文武百官。
为首一人,正是宰相诸葛云。
原来,不光是卢班。
群臣得知秦昊归来的消息,全都来到津城迎接。
秦昊热泪盈眶,心中一阵感动。
津城距离京师,说远不远,说近不近。
就算有了水泥官道,大大缩短了行程,也至少要半日时间。
特别是一些老臣,年龄极大,还要在路途奔波,秦昊实在是于心不忍。
“皇上!”
“您可回来了,皇上!”
“您若是再不回来!大夏要出大乱子了!”
“皇上,您要为臣等做主!”
“臣等快要活不下去了啊!”
大臣们来到秦昊面前,立刻扑倒在地,一把鼻涕一把眼泪,哭的格外伤心。
秦昊眉头一皱,脸色不善,厉声呵斥道:
“诸葛云!”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朕临走之前,把朝廷托付给你!”
“这是又捅出什么篓子?”
“你这宰相,是怎么当的!”
秦昊之所以如此愤怒,当众斥责诸葛云,是因为,他每次离开京师,都会后院失火。
饥荒、天灾、叛乱、谋逆、暗杀...
这一次又是什么?
诸葛云跪在地上,一脸委屈:“皇...皇上...其实,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,还是老生常谈。”
“国库空虚,财政赤字。”
“大夏缺银子啊!”
“臣能想的办法,全都想了,朝廷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银子,只能拖欠了大臣们几个月俸禄。”
“结果,他们就一个个哭爹喊娘,闹着要向皇上告状。”
“臣没有处理好此事,实在是罪该万死!”
秦昊闻言,脸色稍缓,道:“原来是拖欠俸禄。那不是什么大事,大家都起来吧!”
诸葛云等一众心腹大臣,都是抹了一把汗,站了起来。
可是,那些老臣却依然跪在地上不起来。
秦昊皱眉:“朕让你们起来!你们聋了?”
一名老臣仰起头,老泪纵横:“皇上!拖欠俸禄,对您来说,是小事!可是对于臣等...可是天大的事!”
“臣一家十几口人,还等米下锅呢!”
“您如果不发俸禄,臣就不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