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。

    太安静了。

    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姜柚什么也听不见,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怎么喝酒了?”

    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,不知道是不是姜柚的错觉,总觉得这声音好温柔,似乎还带着一丝蛊惑,却让人更加的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太诡异了。

    就在姜柚内心疯狂叫嚣的时候,有人把她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姜柚浑身僵住,在熟悉的气息传来时,她又很快放松。

    这是程先生,不是别人。

    很快,她耳边传来一声低笑,“不是说高考之前不许喝酒么?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?”

    又来了又来了。

    这该死的蛊惑声音,居然是从程先生嘴里说出来的。

    姜柚很想睁开眼睛看看是不是他,但是又不敢,只好继续装醉。

    傅亦铮勾了下唇,但是眸底却是一片冰寒,他没有揭穿装醉的姜柚,抱着她上楼。

    一步一步,走的极慢。

    慢的让姜柚紧张的心跳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

    直到回到自己房间,并且被傅亦铮放在床上,姜柚都没有一刻放松的。

    “脸这么红,醉成这样到底是喝了多少,明天起来该头痛了。”傅亦铮伸手探了探她红扑扑的脸,无奈的道,“我让常伯给你煮点醒酒汤吧,下次不要喝酒了。”

    直到房门被关上,姜柚都不敢相信,这么温柔又蛊惑的程先生居然是真实存在的。

    一定是她醉了,出现了幻觉。

    等常伯的醒酒汤端上来,姜柚已经真的熟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另一间房。

    程森看着眼前这个阴晴不定,晦暗莫测的傅亦铮,“九爷,姜小姐她根本就没醉。”

    傅亦铮淡淡的开口:“她醉了。”

    程森的表情一言难尽,九爷何必自欺欺人呢。

    “九爷,傅家那边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,她们居然这么说你。”

    傅雁兰说的话程森和傅亦铮都听见了,程森听了都生气,可傅亦铮这个当事人却面无表情,不阻止也不生气,好像一切都跟他无关。

    “连雁兰小姐她们都这样,那傅家其他人就更......”

    傅亦铮冷冷的打断他,“别人怎么看我,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良久后,傅亦铮的声音再次传来,“至少她有一件事没说错,当年三个人,确实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。”

    所以唯一活下来的人,自然就受到了家人们的质疑和愤恨。

    为什么是他活了下来?

    而不是其他两个人?

    这么多年了,当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,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来,同时还有他二嫂以泪洗面的指责和质问,傅家表面上的和谐从那一刻开始变得分崩离析。

    “九爷,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,他母亲和常伯也说过,但是没有意义。

    “程森,是不是下雨了?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姜柚醒来的时候,脑子还是懵的,想到昨天晚上被迫听了那个秘密,她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姜柚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,双手双脚还在。

    她喃喃自语的道:“我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全须全尾,什么也没有少。

    太好了。

    欣喜之后,姜柚便开始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