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她准备的如此齐全,霍羡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内疚,都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没用,不能保护好姜宁和孩子。
生孩子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,哪怕是足月发作,孩子和母亲也会有危险,更何况是姜宁这种未足月出了车祸不得不提前发作的情况。
她本来已经疼晕过去了,可是来到医院后不得不做各种检查,抽血,B超,胎心监护,心电图,血糖血压,各种折腾,再加上她身上的伤口,她又痛醒了。
羊水破了,但是还没开始宫缩,如果不能在羊水流完之前生下孩子,孩子有窒息的风险,只能打催产针了。
催产针一打,阵痛开始发作。
一开始还好,间隔一会儿痛一下。
但随着宫缩开始,阵痛越来越频繁,痛的也越来越厉害。
豆大的汗珠从姜宁的额头往外冒,她痛的撕心裂肺,眼泪大颗大颗的往外冒。
看着她这么痛苦,霍羡州也很不好受,恨不得自己替她承担这些痛苦,甚至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让姜宁怀孕,如果没有怀孕,她现在就不会受罪了。
他抱着姜宁,一遍一遍的说,“宁宁别害怕,我会陪着你,你一定要挺过去。”
姜宁痛的生不如死,真恨不得谁给自己一拳头,让她直接晕过去。
可是她越是痛,意识就越是清醒。
她看着霍羡州发红的眼睛,想到了他的抑郁症诊断书,她强忍着痛苦安慰霍羡州,“别担心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余梦心疼女儿,见她都这样了还有心情安慰别人,忍不住吼道,“你有力气说话,还不如留着力气一会儿生孩子。”
检查一直在继续,医生又观察了一番姜宁的情况,无奈的表示,“子宫内羊水已经不多了,产妇才开一指,再这样下去孩子很可能会窒息而亡,必须立刻准备剖腹产手术。”
之所以一开始没给姜宁做剖腹产,主要是因为姜宁身上的伤口流了很多血,她本就失血过多,在这样的情况下做剖腹产手术,产妇本人有很大的风险。
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时间,姜宁被推进了手术室。
一群人在手术室外面站着,焦急的等待着。
大约半个小时后,一阵微弱的啼哭响起,几人对视一眼,都激动起来了,“孩子出生了!”
新生婴儿的啼哭声,这是生命最开始的声音,哪怕只是如小猫一样叫唤,但已经足够动人心弦了。
没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了,一名医生冲出来了,大叫,“病人大出血止不住,情况危急,谁是病人家属,病人家属过来签字。”
“我是!”
霍羡州,余梦,姜巡三人异口同声,一起冲过去了。
医生问,“谁是丈夫,需要丈夫签字。”
“我是。”霍羡州一把抓过笔,第一次颤抖着手签完了字,“医生,求求你们一定要救她。”
医生公事公办的答,“我们会尽力的。”
一直到医生走后,霍羡州才意识到他刚刚签的是一份病危通知书。
难道说一个生命的降临,也是另外一个生命的结束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