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来后的半个多月,朝朝寸步不离的守着我。
她照顾我照顾到走火入魔,喂我吃饭、陪我上厕所,差点连裤子都要帮我脱了。
我心里着急,想赶紧好起来,再这么下去,林朝朝就要变态了。
我趁她不在病房,试着自己去上厕所,没有人扶着,我走路也没问题嘛。
结果上完厕所,出来的时候腿突然一软,我就摔倒在地上,撞在洗手池上,磕得满脸是血。
我挣扎着爬起来,不小心扯掉蒙在厕所镜子上的布,抬头看见一张可怕的脸。
沈宴昭冲了进来,把我搂进怀里,不让我再看。
他低着声音骂:「我就去交个钱的功夫,林朝朝跑哪儿去了!真他妈没用!」
我推不开他,皱着眉头打断他的话:「少在我面前说朝朝的坏话,我不爱听。」
「她有自己的生活,有家人有工作,不像我一天天闲的没事找事,净给她添麻烦。」
沈宴昭闭上了嘴,没再说话。
他找来好多纸巾给我擦脸,看着一片一片的血,他红了眼圈。
假装平静地问我:「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,你生病了?你长着嘴是干嘛用的?」
「你本来可以好起来的,你知不知道,安萌,你干嘛自己逞强,闹成现在这样!」
我平静地说:「因为,我不需要你啊。」
「我不需要你的关心,也不需要你的陪伴。」
「所以你知不知道我生病,对我而言,不重要。」
其实,我从来也没有刻意瞒着沈宴昭。
我的体检单就放在桌上,低头就能看到的位置,可他没看过一眼。
在我渐渐消瘦的那些日子里,周俏俏出现在他身边。
那个女孩比我年轻、比我好看、比我讨人喜欢。
沈宴昭为了她,开始整晚整晚的不回家。
所以他看不到,我无数次倒在地上,疼得死去活来,因为害怕,一边哭一边打电话,求医生救救我的狼狈样子。
沈宴昭把我抱上病床,弯腰的时候,一滴泪砸在了我的脸上。
他转过身,讽刺我:「是啊,安萌,你多厉害啊,想甩了我就甩了我,想让我滚就让我滚。」
「我知道你不需要我,不需要就不需要呗。」
过了很久,他带着哭腔,继续说:「可是,我需要你啊。」
我没说话,闭上眼睛,假装自己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