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檀提醒她:“醒醒,那可是未成年。”
“我又不干什么,我就看看……”
话音未落,裁判吹哨宣布了上半场的结束,沈思危所在的那一队比分毫不意外的占优。
等到下半场即将开赛时,突然卡住了,好半天都没吹开赛。
段艾晴有些着急: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旁边一个女孩给她解释:“好像是5号队员有事要走,人不够了。”
“是沈思危他们队的吗?”
“不是,是他们的对手那一队。”
段艾晴更急了:“那篮球赛是不是比不了了啊?”
“看看他们能不能再联系一个人吧,不过高三好多老师都把他们叫回去了,只能看看高一高二的有没有人来替补场上……”
话音刚落,就看到篮球场的入口那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。
场上的女生们又是一阵欢呼。
段艾晴皱眉:“他这么闲吗?来校庆就算了,连篮球赛都要来看?”
安檀没说话。
只见容宴西一边走,一边解西装外套的扣子。
然后三两下解去领带,又将外套信手甩到场边椅子上,看向了沈思危,淡声道:“听说你是省篮球队的。”
沈思危昂首挺胸:“是啊。”
容宴西声音低垂:“对面好像缺人,看他们一时半会好像也叫不来其他人了,不如……我来试试?”
沈思危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,听到这话,好胜心还是熊熊燃烧:“行啊,不过你有球衣球鞋么?穿皮鞋比赛肯定不如球鞋方便,我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。”
容宴西莞尔:“先赢了再说。”
其他人见状也没了意见,只等着休息时间一结束就开始下半场的比赛。
看台上的学生只知道容宴西先前跟校长坐在一起,这时便窃窃私语的讨论起了他的来意,有说他大概是某位优秀校友的,也有说他是校长找来的合作方的。
段艾晴在周围的讨论中拽了安檀一把,小声道:“容宴西会打篮球吗?”
这个安檀还真不知道。
她没见过。
连听都没听说过。
所以她诚实的摇了摇头。
“不会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啧,你们这夫妻当的真是……。”
与此同时,容宴西有所察觉的抬头看向观众席,目光很是幽深,周身带着山雨欲来的气场。
安檀神色淡淡的扫过他一眼,看向了对面的沈思危。
“咻——”
裁判吹响了哨子。
容宴西收回视线,冷冷的侧目望向正招摇着的沈思危。
开场不到十分钟,看台上的观众全都屏息凝神,大气都不敢出了。
因为容宴西的加入,上半场的友谊赛气氛荡然无存,场上的队员大都成了陪衬,只剩下他在和沈思危比拼。
容宴西球风激进,一上来就带球过人,一气呵成的投中了三分球。
对面的防守有心无力,形同虚设。
沈思危见状,本就卖力的打法变得更拼命了,他上半场时还在讲究投篮的姿势,力求帅气利落,这时遇到容宴西这个劲敌,只能一个劲儿的发狠。
其他队友全拿容宴西没办法了。
沈思危咬牙前冲,速度极快的完成了从抢断到补篮的一系列动作,总算帮被压着打的队伍夺回了一分。
段艾晴发出了欢呼:“卧槽卧槽,容狗可以啊!”
有她带头,被容宴西表现惊呆了的女学生如梦初醒的喊起了加油。
沈思危撩起球服擦了把汗,刚好露出劲瘦有力的腰身和腹肌,看得段艾晴又去拽安檀:“但我还是支持沈思危,年轻就是最大的优势,熬都能把容宴西熬死。”
安檀神情淡淡的蹙了眉心,还熬死。
熬鹰呢?
不过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安全问题。
沈思危年轻,冲的时候不管不顾,好几次都把对手队员撞飞好几米远。
容宴西胜在经验丰富心态沉稳,看准机会就能阴沈思危一把,立马把他的优势化为乌有,然后立刻组织反攻,领导力一绝。
但这两个人的冲撞明显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,在沈思危第三次被容宴西闪开之后明显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,膝盖重重着地,疼的他龇牙咧嘴,好一会儿才站起来继续。
安檀担心道:“我怕有人会受伤。”
段艾晴拍了拍她安慰:“不至于,都是大男人,磕碰一下没什么的,体育运动嘛,肯定有冲突性。”
场上的比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。
沈思危试图复制上半场的辉煌,但容宴西不是好对付的,他只远远进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,便接连数次被盖帽,整个人被防得死死的。
容宴西穿的是修身的衬衫,本是不便于剧烈运动的,但他袖子卷起到肘部后,刚好显出手臂上利落的线条,看起来很有几分属于成熟男人的禁欲魅力。
场上的女生们都是为沈思危来的,有不少人还在手机上做了“沈思危加油”的滚动字幕,正在举着播放为他加油。
到了这一刻,后援团里的成员倒戈了不知多少,转而打开相机开始给容宴西拍照摄像。
容宴西气质内敛冷冽,这时带着郁结之气上场,打法堪称暴力,再一次截断之后,竟是反手投了个三分球,动作看起来特别漂亮。
观众席里爆发出欢呼。
安檀激动不起来,只忧心忡忡的看着场上。
沈思危第一次被人这么抢风头,不禁也有些急了,眼见容宴西又要跳投三分球,说什么都要拦下对方,他不管不顾的从侧边跃起,想撞过去把球截下来。
容宴西早有准备,硬碰硬的挡了回来。
下一秒,沈思危失误落地,场上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裁判立刻吹哨叫停。
安檀见意外还是发生了,脸色一白,匆匆从观众席上跑了下去。
比赛双方的队员全都围过去关心起了沈思危的情况,只除了立在原处的容宴西。
沈思危的状况看起来不太好,他的右膝和手肘结结实实的跟地板撞在一起,正在汨汨的往外流血,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安檀赶到时,血已经沿着他的小腿和手臂滴了一地,正蜿蜒着往旁边淌。
周围的同学也有些害怕:“把沈思危送去医务室吧?他受伤了。”
“不行,他好像走不了了……”
“谁去医务室叫医生过来看看吧?”
“我去我去——”
安檀来到了沈思危身边,伸手扶了沈思危胳膊一把,见骨头没有变形,这才松了口气,问道:“你感觉怎么样?还能动么?”
沈思危倒吸一口冷气,拧起眉头看着她说:“学姐,我腿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