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姨父,你这是中毒了啊!”
康太医一脸震惊地看着他,“你怎么会中毒了呢?!”
原陈氏不过是云振嵩的妾。
因此,康太医也没资格尊称云振嵩一声“姨父”。
但谁让陈氏是云振嵩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呢?
有了他的默许,康太医在陈氏授意下喊他姨父,自然也就无人说什么了。
如此,便又是间接的让陈氏坐稳了“云夫人”的位置。
“中毒?!”
云振嵩也惊呆了!
原以为他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,但一听康太医说他居然中毒饿了……这让云振嵩也感觉很不可思议,顿时呆若木鸡了。
他怎么可能中毒?!
这段时日,因着要养腿,他可是在云家闭门不出,甚至没有上朝啊!
他怎么会中毒呢?!
听到中毒,他下意识转头看向云绾宁。
“你看我做什么?”
云绾宁挑眉,乐了,“你以为是我给你下毒的不成?!”
云振嵩老脸一红。
他还真怀疑是这个臭丫头呢!
毕竟除了云绾宁,没有人这么恨他。
除了云绾宁,也没有人会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下毒!
他若中毒,这段时日怎么没有任何症状?
就连医治双腿时,大夫们也没有发现他中毒了呀!
奇了怪了,他到底是如何中毒的?!
云振嵩满头问号。
“不是你还有谁?”
对上云绾宁挑起的眉,云振嵩有一瞬间心虚,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,“这京城中除了你,还有谁敢对我下毒?”
“敢对你的下毒的人,不是多了去吗?怎么你就只怀疑我一人?”
云绾宁眼神玩味,“比如你最宠爱的陈姨娘,又比如你最疼爱的二女儿,又或者说……”
她顿了顿,冲他挤了挤眼,“又或者说,你那位陈姨娘的老相好!”
此话一出,云振嵩好似被当头一棒!
“你说什么?!”
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云绾宁,“老,老什么?!”
“老相好!”
如烟“嘁”了一声,“你是听不懂人话不成?还是我家王妃说得还不够明白?”
若说方才云振嵩好似被当头一棒,那么这会子听到如烟的话,便像是遭了一记晴天霹雳了!
“老相好?”
他算是听明白这三个字是什么了,但很快又问,“你说是谁的老相好?!”
如烟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。
不过倒也并未冲他发作,反倒是冷哼一声,“自然是你那位好陈姨娘的老相好!不然,难道还是你的老相好吗?”
云振嵩一噎,“我,我没有老相好!”
这些年来,陈氏把他管的死死的,连多看其他女人一眼都不能。
他也是有贼心没贼胆啊!
也只有这段时日,陈氏对他的态度还算放松一些。
可他双腿不便,也没心思找什么相好……
“所以,你被绿了!”
如烟嗤笑。
云振嵩这才缓缓回过神来。
老相好,陈氏的老相好……
他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!
云振嵩嘴唇哆嗦着,只觉得周身都变得冰冷无比。
“这个贱人!”
他没有怀疑云绾宁和如烟的话。
倒也不是因为他信任云绾宁。
而是因为——这段时日陈氏对他的态度,的确与从前不同。
甚至有几次,他都发现陈氏脖子上有暧昧的痕迹。
他逼问过陈氏,奈何这女人心眼子多、脑瓜子灵活。一口咬定不过是夏日蚊虫太多,被蚊虫给叮咬、抓挠过就成了这样。
云振嵩便也只好信了。
如今才知,原来陈氏早已移情别恋!
难怪这些日子她很少让他碰她。
难怪她总是背着他,甚少来他跟前晃悠刷存在感了。
难怪,她对他的态度松懈不少。
原来这不是松懈,也不是她随着年纪越大很多事情看开了,只是单纯的因为她变心了、她有了相好!
云振嵩被气得浑身发抖!
“绾宁,你,你是何时知道这件事的?!”
他猛地抬眼看向云绾宁,“难不成,你早就知道了?”
“那是自然!”
如烟道,“有什么事,能瞒得过我家王妃?”
“我家王妃之所以不告诉你,也只是同情怜悯你罢了!毕竟云大人如今比不得从前,陈氏又是你的心肝宝贝。”
这句“心肝宝贝”,眼下听着无比嘲讽。
“倘若云大人得知此事,就怕被气得一口气上不来了……没了!”
如烟摊开手,“那不是我家王妃的罪过了么?”
云振嵩:“……”
这是在咒他死啊!
不过如烟这话,倒也是句实话。
他如今这身子,的确比不得从前。
稍有不对,搞不好还当真会……
云振嵩强忍怒火,想着等会子再收拾陈氏那个贱妇,以及她那个什么老相好!
这对奸夫淫妇,都不得好死!
他紧紧咬着后槽牙,这才艰难地问道,“绾宁,那,那如今我中毒又是怎么回事?既然不是你做的,难不成当真是他们做的?”
“那,那你能给我解毒吗?”
呜呜呜他虽半截身子都入土了,也尝试过半截身子入土的情况。
但是老命要紧啊!
他还不到六十,还没活够呢!
云振嵩紧张地看着云绾宁,就怕他直接拒绝了。
“解毒?”
云绾宁笑了。
见状,云振嵩一颗心也坠入谷底。
若这个臭丫头会给他解毒,当初得知陈氏给他下毒的时候,也就不会冷眼旁观,眼睁睁看着他被陈氏那毒妇给毒死了!
云振嵩也没有自讨没趣。
如今他还不明白云绾宁的脾气吗?
她若不情愿,谁求她也没用!
云振嵩深呼吸,眼神充满期待地看向康太医。
哪知,康太医压根儿不给他对视的机会。
他垂着手跪在一旁,一副“你们说什么我都没听见”的模样。
笑死。
他如今都是泥菩萨过河——自身难保,如何帮云振嵩?
明王妃摆明了不愿意给云振嵩解毒,他就不瞎凑这个惹恼了,否则不等于又一次与明王妃作对么?!
康太医心里明镜儿似的。
就在这时,下人进来回话,说是陈氏的二十板子已经被打完了,她也愿意招了。
才打了十板子左右,陈氏就已经晕了过去。
后来,是被一桶冰水给泼醒的!
这不,这会子她浑身上下湿漉漉、狼狈不堪地被拽了进来,像是一滩烂泥似的被扔在了地上。
身上血水混合着冰水,瞧着分外狼狈!
一看到陈氏,云振嵩办坐不住了。
若非他双腿不便,他定要冲上去打死陈氏这个贱妇!
眼下也不能当着云绾宁和顾明的面儿,爬到陈氏身边吧?
云振嵩还未开口,便听云绾宁问话了,“陈氏,除了试图毒害我舅舅之外,你可要交代,你还做过什么歹毒的事儿?”
既然今日是陈氏的死期,那么……
这些年她做过的那些个歹毒之事,便最好是完完整整的交代出来。
然后才好送她“上路”!
说不定,还有什么是她云绾宁都不知道的“趣事儿”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