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——
他准备跳车!
他看了眼正在开车的苏染,她似乎非常的专心,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。
他觉得只要他速度足够快,猛地跳下去,她是来不及阻拦的。
而这里是高架,她也不可能贸然停车。
至于他自己的安危……
那就听天由命吧!
真摔死了,至少还保持着这具身躯的清白,也算是值了。
想到这里,司擎尧便彻底下定了决心!
他伸手去开门——
“咔哒。”
是落锁的声音。
司擎尧瞳孔一缩,看着苏染的眼神是诧异的。
她到底是怎么发现的?
他可是一点动静都没弄出来!
苏染依旧目视着前方,淡淡道:“不要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。”
司擎尧:“你的目的。”
苏染不答反问:“你觉得?”
司擎尧还真就猜不到!
主要是他现在的脑子就跟浆糊似的,连保持清醒都很难,更别提去揣摩她心思了。
苏染:“我都给你下药了,你觉得呢?”
司擎尧冷冷斜唇:“终于承认是给我下药了?”
“咦?”
苏染可无辜了:“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否认过吧?”
“……油嘴滑舌!”
他就不明白了,她一个女人,到底怎么能这样的?
苏染从后视镜扫他一眼,看到他脸色涨红,一双耳朵也都红透了,额发全湿透,鬓边还有汗珠正在往下掉,颈侧处的青筋更是根根突显,一看就忍的好辛苦。
苏染啧了声:“你的忍耐度,比我想的还更强。”
都这么久了,他竟然还没完全失控?
不,他甚至还能坚持清醒着和她说话!
要知道,她亲自调配的药物,那效果堪比原子弹,一投入,直接轰炸!
他能做到这样,已经是一个奇迹了。
苏染的心里一时间有些复杂,既欢喜他的体质这么好,心理素质和意志力也还和以前一样,同时又更加难受了。
为什么这样的他,就独独忘记了她呢?
不,不能再为他难受了,都已经决定把他当成一个死人了,那现在的他,就不是她的司擎尧。
只是一个让她感到生气,很想惩罚一下的狗男人!
眉目一凛,她握紧方向盘,又加快了一点速度。
司擎尧单手撑住车座,另一只手死死的捂住心口。
“该死!”
感觉越来越强烈了,他能够感觉到,自己已经走到了临界点,随时都会崩溃的。
跳车都没办法跳,难道就只能和她关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,任她支配,任她宰割?
不,那个画面,司擎尧光是想一下就无法接受!
他低头,咬牙,喘。
车窗全都关着,如此紧密的空间里,他这声,就像是开了混响似的在回荡,一点一点的钻进苏染的耳朵里,竟像是小猫的爪子,轻轻的挠着她。
一下,又一下。
苏染神色迷离,竟也腾的窜起了一股火。
她好想,好想……
“滴滴滴。”
突然响起的喇叭声,一下子将苏染的神智拉回。
她猛地看向后视镜,原来是后面有辆车在按喇叭,她这才发现自己把车开的像是一条蛇,左蜿蜒一下,右溜达一会。
该死的!
苏染怒:“我疯了吗?”
“恩?”
神智不清的司擎尧,被她这句话叫醒。
其实也没清醒,他只是隐约觉得她的声音还挺好听?
他抬眸,看向她。
深邃如海的眸子,迷离朦胧,他的表情也变的很恍惚,眼前的苏染仿佛有了重影,他看不真切,但他知道,那是一个女人。
一个能让他舒坦的女人!
他猛地伸出手,一把扣住她肩头。
苏染浑身一个激灵,连忙甩开他:“别碰我!”
司擎尧被她吼的暂时回神:“恩?果然你的目的并不是想让我碰你。”
他从一开始就这么猜的。
但如果真不想睡到他的话,又为什么要给他下药呢?
她图什么?
如果只是单纯想让他失去力气、无法反抗的话,他相信,还有别的选择的,不是吗?
而给他下药,反倒是会让他变的危险。
他是个男人。
男人和女人在体能上的差距是天生的,天差地别的,男人一旦失控,几乎没有女人能逃脱。
她这等于是主动将自己陷入危险中,她就不怕会被他……?
苏染冷笑:“马上就到了,管好你的爪子。”
她怕什么?
她既然敢这么做,当然就有信心能制服他!
至于她为什么要这样做?
呵呵,当然是因为看他不顺眼,想惩罚他啊。
而对男人来说,什么样的惩罚才是最可怕最难受的?
那当然就是这方面。
憋死他才好呢!!!
……
司擎尧死死握住拳头,如果她只是想睡他,那都还好说,怕就怕在目的不明。
他绝对不能失控!
他要忍住!
坚持住!
反正她刚说了,马上就到了。
如果只是几分钟的话,他还是有信……心……
“!!”
又一波更为猛烈的感觉来袭,司擎尧的脑袋当即炸了。
一片空白。
什么理智、克制,全都没有了,就只剩下——
舒坦。
他要让自己舒坦。
于是遵从本能的再次向苏染伸手。
苏染这时候刚停下车,她不耐烦的挥开他:“都说了管好你的爪子了。”
她飞快的跳下车,去打开了后座的门。
司擎尧低头粗喘,因为光线的问题,他整个人几乎都陷在黑暗中。
只有一点点的侧脸有一点暗影。
这样的他,竟像是一头猛兽。
一头被困住了、已然濒死的猛兽!
苏染的心口猛地一刺!
不管她再怎么下定决心,把她的司擎尧当成已经死了,可眼前的他,毕竟还是他的身体。
还有这张脸……
看到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如此受折磨,换谁都受不了。
苏染伸出手,下意识想去帮助他。
谁知他却猛地看过来,眼神凶狠,猛烈,甚至带着强烈的恨。
他厌恶死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了!
害他至此地步!
苏染的心口一跳,终于清醒。
是啊,他恨她。
可她的司擎尧,爱她呵护她都来不及,怎么可能会恨她呢?
她猛地收回手,紧握成拳。
“不准心软,不能心软,只是长得像而已,其他完全不一样,就当是双胞胎!”
她如此说服着自己。
然后伸出手,一把拽住了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