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植物人?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。”池正浩耸肩。

    “真不是我推的她。”沈默思皱眉比划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我从没怀疑过。”池正浩抬手拍了拍沈默思的肩膀,“我相信你,不止是说着骗你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,在这个乍寒还暖的天里,真可真是暖和啊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不信,以我妈的性格,她早就来找你算账了,还有我爸……只要他想,你的公司在晋城活不下去的。”

    是的,他说的没错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口头上的谢谢太没诚意了,请我吃饭吧,加上刚刚欠的那顿,你还欠我两顿饭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个贪吃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我喜欢占人便宜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其实和池正浩相处,也挺愉快的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要去干什么?还要回公司?”

    沈默思点头。

    “工作狂,回家陪陪家人吧,就算没有霍骞北,你还有孩子,别忽略孩子太久,他会伤心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,沈默思总觉得带着一丝伤感。

    池正浩也算是天之骄子,难道他曾经也被忽略过?

    “别这么看着我,每个人都有些不愉快的过去。”

    大概是夜色浓了,也或许是触及了池正浩的心底柔软处,他和沈默思说了一些他童年的事。

    池正浩先认识的池温柔妈妈,可是为了池家的事业,也因为长辈的施压,池云鸿最终还是娶了方韵。

    即使后来池正浩出生,这个家还是没有归属感。

    所以他从一开始的偷偷摸摸找池温柔母女两到后来的光明正大,并没花太长时间。

    方韵不是个温柔的女人,甚至还有些泼辣。

    管不住自己的老公,她就转而把怒火全都倾覆到了池正浩的身上。

    在池温暖出生前,池正浩的童年都只剩下非打即骂。

    后来池温暖出生了,大概是因为同样是女儿,池云鸿开始渐渐地重视这个家。

    方韵的脾气渐渐变好,池正浩的生活才慢慢变好。

    也是因为这个,所以即使池温暖做再多的错事,方韵和池正浩都会无条件的原谅她。

    至于池云鸿,年纪大了才深觉对不起家人,所以才放纵的池温暖越来越不服管教。

    “你呢?你有些什么不开心的事?”

    她啊……

    只要一回想小时候,母亲和陌生男人纠缠不清的画面就会涌入脑海。

    他们缠在一起,一丝不挂。

    还有母亲大汗淋漓,泛红的脸颊,一切的一切,形成了最不堪的记忆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沈默思比划。

    “撒谎。”池正浩耸肩,“你的表情出卖了你,明明你的童年也有很不开心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提那些事。”

    “能理解,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的面对的,不过我相信,你迟早有一天会告诉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很自信。”

    “一向如此,谢谢夸奖。”他厚颜无耻的回答。

    本来沉重心情因着他这一句,倒是给弄没了。

    “笑了就好,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也好,是应该多陪陪乐乐了。

    之前她一头扑在工作上面,乐乐还有霍骞北。

    现在霍骞北应该都不回家吧?乐乐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路上池正浩放了点舒缓的轻音乐,沈默思听着听着居然睡着了。

    等她醒过来,时间已经很晚了。

    “终于睡醒了?我还以为我要在这里熬一夜。”池正浩笑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叫醒我?”沈默思揉着眼睛。

    “看你睡得熟,就让你多休息会,反正回家也是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别总和我说谢谢,闲得很生疏。”

    “可总还是要说。”沈默思笑笑,打开车门下去。

    “你的外套。”池正浩拿着沈默思的外套下车,直接披到沈默思的肩头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,他只是顺手,可沈默思还是觉得怪怪的。

    怎么说呢,这种事,怎么也要丈夫给自己做才合适。

    “妈妈,他是谁?”身后突然传来了乐乐的声音。

    沈默思猛地一怔,回过头去发现乐乐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他穿的少,只穿着睡衣,这会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儿子吧?长得和霍骞北真像。”

    “妈妈,他是谁?”乐乐的声音都变了。

    这孩子也不知道误会了什么,但是他很聪明,肯定知道沈默思和霍骞北之间出问题了。

    “小朋友,我是你妈妈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你先回去吧。”沈默思冲池正浩解释。

    池正浩原本还想说点什么,想想也是,这是人家母子两的事,他插手也不合适。

    “那你早点睡。”

    说完,池正浩发动车子走了。

    “我们回家说。”沈默思比划。

    “不,在这里说。”乐乐显得很倔强。

    说真的,他和霍骞北不愧是父子,就连皱眉头的样子都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“天冷,你穿的少,会感冒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要在这里说!”乐乐大喊,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沈默思的心一痛,赶紧蹲下身去抱住他,点头。

    好吧,就在这里说。

    这孩子从小就很懂事,从来没像今天晚上这样不听沈默思的话。

    “你和爸爸到底怎么了?”乐乐推开沈默思,盯着沈默思的眼睛看。

    沈默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外面铺天盖地的都是霍骞北和费晓晓在一起的消息,乐乐不可能没看到。

    “我们可能会离婚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乐乐的眼泪刷的就出来了,“你们为什么要离婚?乐乐不要你们离婚!”

    沈默思也不想。

    “你们答应过乐乐,要陪乐乐一起长大的!”

    “有些事,妈妈也无能无力。”

    “乐乐不要再像以前一样!”

    以前?沈默思看着乐乐,在那双小小的眼里看到了失落和恐惧。

    那时候,他们居无定所。

    有些时候甚至连吃都吃不饱。

    那样的童年,对于乐乐来说也一样很不幸吧?

    “乐乐,妈妈现在有自己的公司,妈妈可以养活你,我们可以买自己喜欢的房子,不会再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要!我要爸爸!”乐乐大吼。

    沈默思的心脏紧缩了一下,几乎是小心翼翼的比划:“如果,妈妈是说如果,妈妈真的和爸爸离婚了,你会选择跟谁?”

    以霍骞北的性子,他一定会拿出亲子鉴定来证明乐乐是他的孩子。

    那么到时候,沈默思根本一点胜算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