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早就揭了的。”
“这么浅显的道理,你身边伺候的下人怎么都没有提醒?简直太可恶!”
皓王妃命人赶紧打水,给冷清瑶擦洗身子,因为离冷清瑶近,眉头越皱越紧,觉得不对劲儿。伏在她的枕头上提鼻子闻了闻,面色大变。
“来人呐!给本王妃将这个枕头拆了!”
冷清瑶见局面发展一发不可收拾,一时间手足无措,不知如何应对。
婆子取过剪刀,三两下就沿着线脚将枕头拆开了。
麝香大白于众。
皓王妃大惊失色:“竟然有人往你的枕头里面暗藏这种害人的东西!今日多亏我发现得及时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!难怪妹妹今日会无缘无故的身子不适。来人呐,给我查,这究竟是谁做的手脚?”
冷清瑶这个时候,已经是彻底地懵了。
皓王妃如何会知道,这枕头里面藏有麝香?真的是她鼻子灵,自己闻出来的吗?还是早有准备?
瞅一眼一旁沉默不语的丁郎中,冷清瑶心里叫苦不迭,暗骂自己愚蠢。
真的如冷清欢所说,丁郎中在皓王府做事时间已经不短,怎么可能让自己三言两语就吓唬得言听计从?今日之事,分明是丁郎中已经叛变,对着皓王妃和盘托出。而皓王妃将计就计,索性就让自己继续骑虎难下,到时候纸里包不住火,也好获罪。
姨娘早就提醒过自己,这皓王妃就是老虎挂念珠,假慈悲,瞧着和善,其实不简单。自己非但不听,还自作聪明想着算计人家。
如今可好,非但被反过来将了一军,人家还拿捏着自己的把柄,一不高兴了,随时都能要了自己的小命。
冷清瑶闭住嘴,什么也不敢说了,更不敢指证那个嬷嬷。
皓王面上也有怒气蒸腾,将院子里贴身伺候的下人叫进来,一通审问。
院子里伺候的下人并不多,贴身伺候的,就是嬷嬷与清瑶从相府带来的陪嫁丫头。两人相互推诿,谁也不肯承认。
丫鬟言之凿凿:“我是相府里的家生子,自小就跟着我家主子伺候,害她不就是害自己么?倒是你,就说前两日怎么那么殷勤,给我家侧妃娘娘又是晒枕头,又是换枕套,原来是包藏祸心!”
皓王妃轻哼一声:“虽说本王妃没有确凿的证据追查到你们谁的头上。但是,伺候你们侧妃娘娘的,拢共也就是你们两人,侧妃娘娘的枕头这两日又是你个婆子经手更换的,这罪责你难以撇清。
还有你个丫头,你家主子如此信赖你,即便没有害人之心,这防人之心竟然也没有。
这样冲鼻的麝香味道,我还没有靠近都能闻得出来,你见天铺床叠被,竟然全然不知,还是故意隐瞒?
如今差点酿成大祸,你们谁都难逃干系。伺候主子一点也不用心,我要你们何用?宁肯错杀,绝不纵容,今日必须杀一儆百,这就是伺候主子不用心的下场。”
二人慌忙跪倒在地,哀声央求。
皓王妃毫不留情,直接叫进下人来,将嬷嬷远远地打发了,不得留在上京。陪嫁丫头念在是相府过来的老人,皓王妃差她去做粗使活计,作为惩戒。
这样的处罚,不偏不倚,无可挑剔。
而且皓王妃已经给了冷清瑶足够的颜面,她无法求情。下人们也交口称赞,皓王妃治家严谨,贤惠良善。
冷清瑶搞不清,皓王妃这究竟是什么操作,嬷嬷分明是她派到自己身边的人,她既然知道,这一切都是自己设下的圈套,为什么还要惩罚嬷嬷?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,又何必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