瘴谷可谓是穷山恶水,若非逼不得已,不会有人轻易踏足那片土地。

    夜千风也是为了她才逼不得已去的,所以她欠他一个天大的恩情。

    而墨言的内伤明显比夜千风严重太多了,此人在瘴谷里待得时间应该要更久!

    他也真是能忍,内伤这么重,平日里应该不好过,可他居然一点都没表现出来,甚至在选亲那天,他还打退了无数对手。

    而且,他伤得这么重还能这么强,这要是彻底痊愈,该有多厉害,恐怕跟顾墨寒不相上下吧……

    提到瘴谷,墨言的眼神微微一变。

    冷白清隽的俊脸稍显紧绷,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,眼底仿若充斥了不少汹涌的暗流。

    “嗯,属下曾去瘴谷里找过一个东西,这才受了内伤。”

    南晚烟语重心长地开口道。

    “虽然我不知道你去瘴谷里寻找什么,但自己的身体也不能这么挥霍浪费,你明知道自己内伤重,就应该跟我言明,我不会带你出来的,今天你为了御敌,动用太多内力,直接导致内伤爆发,不感觉疼吗?”

    “也算是你运气好,我手里正好有可以治疗这种内伤的药物,我会定期帮你医治的,在短时间内,你就不要再动武了,”

    墨言听着她的关心,他精致的眉眼里藏着几分欢喜,薄唇轻勾着,“多谢公主,属下该如何回报公主?”

    “你不必报答什么,只要做好该做的事情就行,我虽是公主,但我也是医者,不会看着你越拖越严重,而且你这伤必要治了,再不治要危险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顿了顿,有些感激地补充道,“况且今日你救驾有功,要不是你舍命护着我们,此刻躺在这里的人,就是我和孩子们了,除了医治你以外,你若是还想要什么赏赐,我都会尽力满足。”

    墨言深深的凝视着她,笑笑。

    “属下暂无所求,公主可否等属下想好再提。”

    “随你,”南晚烟道:“现在马车坏了,距离雾海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,有四个孩子肯定不能徒步,我已经让云恒快马加鞭赶去附近买新的马车了,算算时间也快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墨言有些担心,“那郡主和世子们,有没有受到惊吓?”

    “有点,我让封央带他们在旁边摘野果了,转移一下注意力。”

    “嗯,”墨言想到刚刚的刺杀,脸色严肃,“方才来刺杀的那批人,公主可有眉目?”

    光天化日之下行刺大夏储君,此人背后一定有滔天的势力,而且那些刺客明显不是普通人,而是经受过训练的。

    “有令牌,也留了活口,”南晚烟的眼眸里泛起一层骇人的杀意,“大概知道是谁。”

    等她祭拜完舅舅,幕后人一个跑不了!

    墨言眯了眯眼,想再问什么,就在这时,马车外响起小蒸饺的声音,“娘亲!”

    紧接着,一张有些恼怒着急的小脸挡开车帘探了进来,眨巴着乌黑的眸子望向南晚烟。

    “娘亲,闹闹他为了摘果子,把自己浑身弄得脏兮兮的,跟掉进了坭坑里似的!娘亲快去看看吧!”

    “这皮猴。”南晚烟蹙眉有几分无奈,立马起身要去寻闹闹。

    墨言见状也想跟上,却被小蒸饺一把按住,“墨言公子身上还有伤,还是好好在车里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南晚烟也回眸看了墨言一眼,“小蒸饺说的没错,你就呆在这里吧,如今安全了,你不用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墨言点头。

    南晚烟离开,马车里一时间只剩下小蒸饺和墨言二人。

    他们四目相对,墨言深邃漆黑的眸子里藏着宠溺,他对小蒸饺轻笑,“郡主。”

    小蒸饺却盯着他,双手狠狠攥着拳头,“你别装了,我知道你是谁,你是西野的人!”

    墨言的笑脸猛地一僵,神色一点点变得震惊,“郡主……”

    小蒸饺紧紧地锁着他,眼睛红了红,语气里带着一些怨气,“两年多过去,我还以为你早就羞愧得躲起来了,可你现在居然敢来大夏,敢回到娘亲的身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难道你就不怕,不怕我告诉娘亲你的真实身份,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