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重话小蒸饺哪里听得了,她年纪小,一张紧绷的小脸再也忍不住地垮掉了。

    她眼里含着泪,却倔强的道:“你才是野丫头,你才没有教养,我娘亲对我言传身教,我是个好孩子,是你坏!”

    云雨柔冷眼看着小蒸饺受尽委屈的模样,唇角勾出一丝笑来,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。

    而江如月更是有恃无恐,欺负不了南晚烟,欺负起南晚烟的孩子也能身心愉悦。

    “我坏?安平公主,臣女说得句句属实,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后薨了,你应该帮助你父皇,选一个皇后当你的母后,而不是在这里吵吵闹闹,蠢笨的吓唬我们,吓唬柔妃娘娘,她可怀着龙嗣呢,若有半分差池,你父皇定不会轻饶你!”

    南晚烟简直要被气炸了。

    她发抖地握紧了双拳,眼底的杀气溢于言表,看着女儿被人欺负,竟无人相护,她的心就像是被千刀万剐般。

    果然要带走小蒸饺,不然留在这鱼龙混杂的宫里,迟早要被顾墨寒的这些莺莺燕燕给虐死!

    旁边的封央同样气愤,可她刚想提醒南晚烟小不忍则乱大谋,就看到南晚烟一个箭步冲上去,护在小蒸饺的怀里。

    南晚烟一记眼刀甩给江如月,周身冷冽的气势让众人的头皮都有些发麻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闭嘴,你是个什么身份,竟然也配在长公主面前大喊大叫!”

    “长幼有序,尊卑贵贱若是都分不清楚的话,还是趁早回家治治眼睛,顺带再把你无用的喉咙捐给有需要的人!”

    “哦不,我忘了,你的嗓子最好还是扔了,免得祸害其他人,毕竟从里面听不到人话,只有一通狗吠!”

    “没有本事就欺负孩子,还真是个有娘养的好闺秀啊!我告诉你,长公主再不济也是太皇太后,太后和太妃的掌心宠,你仗着公主年纪小如此欺辱,倘若太皇太后得知,定要你的狗命!”

    南晚烟突然冲出来,语速极快,句句在骂句句见血,简直就像是母狼在护狼崽子,恨不得咬死江如月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懵了,怔怔地看着她,半天没有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这人什么来头?竟然敢直接叫板江太傅家的嫡女?

    谁不知道公主是太皇太后的掌心宠,可公主身边没有别人,欺负了公主又如何,谁能作证?

    太皇太后能随意打杀宫婢,难道还随意能打杀重臣之女吗?!

    这女人简直可笑!

    云雨柔半眯眸子看着面前这个平平无奇的侍女,眼底有一丝异样闪过。

    小蒸饺也愣愣地抬头,看着将她护在身后的女人,一股奇妙的熟悉感油然而生。

    这个人……好像娘亲啊。

    不过她不敢确认,心里说不出的温暖和委屈,眼泪啪嗒啪嗒的就要掉下来。

    娘亲离开后,虽然许多人不敢当着她的面乱嚼舌根,湘玉湘莲姐姐也时刻护着她,父皇也守着她,可是,她还是多少听到了一些刺耳的话。

    人言可畏,她终于知道是什么意思了。

    江如月被南晚烟彻底怼呆了,她从没想过会被人当众辱骂,对方甚至有如此强大的气场,让她灵魂深处都感受到了恐惧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很像是……当年南晚烟参加太后寿宴时,羞辱鞭笞她的样子。

    但当她反应过来后,才发现身边不少人都在暗暗嘲笑她这副失态和惊慌。

    江如月瞬间气得直跺脚,羞红着一张脸气急败坏地指着南晚烟的鼻子,怒斥道,“你又是什么身份,竟敢对我大呼小叫!”

    这时,她瞥见南晚烟腰间挂着的,将军府侍女的腰牌,顿时她面露不屑,一改刚才的害怕,变得愈发张牙舞爪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,不过是将军府的一条狗,也敢来宫里咬人了?”

    可想到自己刚才竟然被一个侍女吓到,她就火气更甚,一双眼睛好像要冒出火星来,“该死的贱婢,今日就让我来好好管教管教你!”

    说罢,她便扬手要打南晚烟。

    一旁的封央眼神一滞,暗器已经就位,可就在这时,一道劲风携着凌厉的杀意而来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只常年习武且有力的手突然出现扣住了江如月的手腕,直接将盛气凌人的江如月狠狠凌空一摔。

    他将南晚烟和小蒸饺护在身后,低沉森冷的声音随之响起。

    “皇上在此,谁敢放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