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程,顾墨寒都别过脸去,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男人苍白的手捏紧了那床带血的褥子,眼神冷郁如霜。

    南晚烟……

    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推开他吗,竟这样将他丢下了……

    云雨柔哭得撕心裂肺,一路出了溪风院,正好撞到了匆匆赶来的王嬷嬷。

    “哎哟!”王嬷嬷差点摔在地上,站定身后,看到面前哭得不成人样的云雨柔,瞬间担忧起来,“云侧妃,您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她担心顾墨寒的情况,天亮了便想着来看看,却不曾想,云雨柔竟慌慌张张跑了出来,还哭得这么厉害。

    云雨柔一见王嬷嬷,心里顿时打起了主意。

    她哭得更加大声了,引来了不少路过的下人们驻足观望。

    “王嬷嬷,柔儿,柔儿昨夜伺候了王爷,但,但柔儿经验不多,许是,许是惹得王爷不快了,所以这才把柔儿赶了出来。”

    云雨柔昨夜伺候顾墨寒了?

    那岂不就是圆房了?!

    一时间,所有人都八卦地竖起了耳朵。

    王嬷嬷看到云雨柔哭得这么招人疼,不禁有些于心不忍。

    “王爷也真是的,您是个姑娘家,这种事情怎么着都该对您好一点,您别担心,老奴去跟王爷说说,您累了一晚,先回院子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王嬷嬷一边安慰,一边招呼旁边看热闹的婢女将云雨柔扶回去。

    云雨柔啜泣着点点头,“多谢王嬷嬷了。”

    但她心里,却是狂喜不已。

    尤其看到那几个对她态度马上热络起来的婢女,感觉又能翻身了。

    她不怕南晚烟捅破,毕竟顾墨寒睁眼看见的人,是她!

    除非,顾墨寒自己想起来一切,但他中了蛊,应该没那么容易记起。

    她只要争取下一次和他同房,早点怀上孩子,一切就都安定了。

    云雨柔离开,王嬷嬷叹了口气,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。

    “本王不是说了,不想再看到你!”

    顾墨寒满脸烦躁,刚将衣服穿好,就听见门外有动静。

    当他抬头,看到的却是王嬷嬷时,顿时收敛住了怒气,皱眉道,“嬷嬷,怎么是你。”

    王嬷嬷看了看凌乱的房间,又见顾墨寒面色不好,十分恭敬地道:“王爷,云侧妃的事情,老奴有错,还请王爷责罚老奴自作主张。”

    顾墨寒皱起眉头,有些不解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王嬷嬷把腰身弯得更低了些。

    “回王爷的话,昨夜云侧妃发现府医从您的院子出来以后面色不佳,于是追上去询问府医,但未果。”

    “她实在是担心您,就给那府医跪下了,这才得知您被下了毒,她心急如焚地来找老奴,老奴也担忧您的身体,没了办法,这才让她来了溪风院。”

    “没想到,王爷竟大发雷霆,那想来是老奴做错了,老奴认罚。”

    这话犹如晴天霹雳,狠狠敲碎了顾墨寒最后一丝侥幸心理。

    如此说来,他昨夜是真的和云雨柔圆房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