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都是救死扶伤的,她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闻言,青衫男子这才缓缓松开手。

    “多谢姑娘,但男女授受不亲,姑娘还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亲不亲的。”南晚烟直接打断了他。

    救命要紧,她拍开男人的手,小心翼翼为他掀开衣裳。

    当她看到青衫男子腰部那道接近十厘米长的伤疤,脸色瞬间一沉。

    这伤口似乎是旧伤,但怎么会出血呢?

    可南晚烟也来不及细想,从怀里掏出止血散和绷带,正要动手,又发现伤口边缘处黑紫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是毒!

    她看向青衫男子,有些严肃地开口,“你中毒了,这毒不好弄,你且先忍着点。”

    青衫男子的手指微不可查地一颤,眼底略过一抹深色,面上却视死如归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多谢姑娘,你若是救了我,我定会对你负责的。”

    南晚烟刚从袖子里掏出银针,听到这话嘴角一抽,“我只是帮你疗伤,负什么责,不用不用。”

    看上去文绉绉的,怎么说话这么大胆呢。

    她手持银针,按住他的穴位,利落地刺入银针,“我先给你解毒,等解完毒后,你注意一点,伤口这么深,不要再让它再裂开了。”

    青衫男子的眉头倏然一挑,有些诧异地盯着南晚烟。

    她竟然看出那是旧伤?

    眼前的女人正神色认真地为他施针,清凛的眸子里透着医者的泰然之色。

    不多会儿,南晚烟收回银针,又从怀里掏出一颗清毒丸送到他的嘴边。

    “吃了,能够帮你压制毒素蔓延,之后每日再喝一副藏红花熬制的中药,佐以巩固。”

    “好,没想到姑娘的医术这么好,真是很少见。”青衫男子吃了药丸,冲她笑了下,眼神似乎有些发光。

    南晚烟被吓得一个激灵的跳起来,“好了,你现在没事了,我先走了再见!”

    见皇后要紧,原本就可能是问罪,现在还迟到了,怕是又要挨骂了。

    而且,她怎么觉得,他的眼神有些诡异呢。

    “哎呀翼王妃,您怎么还在这儿啊?”南晚烟刚跑出去两步,就听到前方传来孙嬷嬷的呼唤。

    孙嬷嬷气喘吁吁地来到她跟前。

    “老奴看您迟迟没到虞心殿,还以为您迷路了,找了您好半天,您怎么在这里?”

    南晚烟刚想开口,身后却传来青衫男子温润惊诧的嗓音,“竟然是六皇嫂?”

    能叫她六皇嫂的人,可不多。

    南晚烟皱眉,回头看去,只见青衫男子隽秀的脸上铺满了惊诧。

    “你是?”

    这是顾墨寒哪个弟弟?她怎么没有一点印象?

    孙嬷嬷看清青衫男子的脸后,连忙跪下道,“老奴见过七王爷!”

    这个小白脸,竟然就是七王爷顾墨凌?!

    戚贵妃的儿子,也是那个传说中的,嗜书如命,不爱理会朝政的七王爷?

    “原来是七王爷。”南晚烟黛眉挑起,能在宫里出行的,不是贵族就是侍卫,但她没料到会是皇子。

    顾墨凌颔首,目光紧紧地盯着南晚烟,语气里谈不上是失落,还是惊喜,朝她拱手作揖。

    “早就听闻六嫂医术了得,今日一见,果然不同凡响,方才,多谢六皇嫂出手相助。”

    南晚烟扯出一抹笑意,笑眯眯的,“无妨,举手之劳罢了,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南晚烟跟嬷嬷先行离开。

    顾墨凌望着南晚烟的身影,放下了手,身上那股淡雅的书生气一下褪去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冷却下来,身上因为毒牵引的痛苦减轻了许多。

    他眯着眼睛,勾唇笑得狠佞。

    “南晚烟,倒真有些能耐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