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戈皱眉,骂了一声,“卧槽,这帮王八蛋胆子大啊,这么糊弄消费者。”

    把报废车的发动机回收,换上新皮直接销售,由于岳吉是直接跟销售代表对接,这些销售代表又跟其他公司采购部有勾结,所有问题车都做了各个公司的员工福利,即便车出了问题,员工也会觉得是公司不舍得花钱。员工要是胆子大,敢往上告,采购部的人也会把事情压下来。

    “他们这么干估计好几年了,居然没人发现?”段戈双手叉腰,还是难掩震惊。

    宋襄坐在位置上,脑子里闪过各方利益联系。

    段戈拍了拍她的肩膀,忽然想起来问:“你盯上这个姓杨的是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宋襄单手撑着下巴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段戈拧眉,想了一圈,忽然想明白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是要作死揭露社会黑暗吧?”

    宋襄摇了摇头,面色平静,“我要揭穿岳吉,但不是为了社会。”是为了钱。

    段戈没正经历练过,一时间想不通,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宋襄戴上耳机,完全没了刚才的不好意思,细细地听对面兰兰套杨总的话。

    男人在那方面得到纾解的同时,脑子是不听使唤的,什么话都能说出来。

    宋襄将语音录好,冷静地上传进邮箱,然后将电脑里的记录删除。

    段戈看她收拾东西,问:“完事了?”

    宋襄点头,“不过暂时不能走,等天黑。”

    段戈不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,宋襄说等,他就直接躺在了床上玩手机。

    一直到下午六点,天色暗了下来,宋襄才收好东西准备走。

    酒店楼下

    黑色宾利静静停在树下,仿佛蛰伏的猎者,耐心地等待猎物出现。

    可惜的是,车里坐着的人却没什么耐心,脸色已经沉得跟墨玉一个色号了。

    赵哲和司机相视一眼,壮着胆子开口:“严总,已经三个小时了,您需不需要……”

    坐在后座的人抬了抬眸,森森的目光从后视镜里反射过来,逼得人把到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赵哲背脊上滑过冷汗,识相地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他内心祈祷宋襄赶紧出来,千万别和段戈在里面过夜。

    后座,严厉寒双手交叉,手肘撑在膝盖上,薄唇紧抿,嘴角下压,周身都笼罩着一圈低气压。

    他只是跟段向天谈了点事,从书房出来,再看过全场,宋襄已经没了人影。

    严松报告,说宋襄跟段戈去酒店开了房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冷笑,笑容扭曲。

    宋襄,你有本事,在我面前装贞洁烈女,后脚就跟男人去酒店开房!

    “大白天的,襄姐去酒店应该是有正事……”赵哲再次不怕死地开口。

    严厉寒轻笑,一声,又一声,十分诡异。

    赵哲泪流满面,就差当场跪地祷告了。

    酒店门口,只有人进,一直就没有人出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天色也越来越暗,这个时候再不出来,十有八九是要在酒店过夜了。

    赵哲也有点着急,不要命地转身,看着严厉寒道:“严总,我们进去吧,把襄姐带出来!”

    严厉寒抬头,一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赵哲。

    “我,进去,找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