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羲和与他对视着,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解释,只有她自己知道昨天晚上,三个月之期就已经到了。
他离开了,她也没有去追。
一切都结束了,阮羲和自己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往宿舍走,低着头,这条路上灯光有些昏黄,拉扯着冬日里行人的影子。
她眼里其实有些失落的,为什么不问问我就走了呢,说不定我后来不是因为游戏呢,嗨,也没关系,就这样吧,阮羲和有肆肆就够了,她才不要这种像塔罗牌一样不靠谱的爱情呢。
只不过从那天起,她再也没有出去夜跑过,也再也没有去过高三部。
这场恋爱连分手两个字都没有说就结束了。
期末考试结束那天下雪了。
南城真的很少下雪。
她要做完值日才能走。
“阮阮,能不能帮我那份也做一下呀,我现在不走就没有进村的车了。”这个女孩是乡下的,阮羲和也知道她的难处。
“好。”
“谢谢你呀!”小姑娘感激地朝阮羲和笑了笑,背上书包冲出去。
阮羲和一个人拿起扫把开始扫地。
唔,外面下雪了呀。
拎着垃圾桶,要穿过一整个操场,到那边的垃圾站倒垃圾。
下雪的时候其实不冷,化雪的时候才冷呢。
忽然,没有雪花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感觉了。
她就像是想到什么了一样,顿住了脚步。
秦安祯举着伞站在她身后。
阮羲和转身。
小姑娘抬头看自己,他不得不承认,他心痛到窒息。
“我明天要去西市了。”他这样说。
“嗯,还回来么?”
“不回来了。”他冷着心肠说,挽留我,只要你挽留我,我就不走了,什么都不要了,留下来陪你,就当所有的不愉快都没发生过。
“好。”她轻飘飘的一个好字,击垮了秦安祯所有的心理防线。
她走远了,大雪纷飞,她乌墨似的头发上也落了雪。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腿跟灌了水泥一样一步都走不动。
“阮羲和!”他发狠地喊了一句。
她停住了。
“我以后就是别人的了!”他不知道自己喊出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,但是心口太疼了。
她连头都没有回,离开了。
一瞬间,秦安祯连拿伞的劲都没有了。
“啪”
蓝色的暗纹小伞掉落在雪地上,伞柄的那一面朝上,白色的雪花都被它接住了,原来伞的作用不仅可以挡雨。
他倒在地上,头昏昏沉沉的,漫天无际的雪花飘落,飘得他眼前的水光一圈圈模糊开来,世界五光十色,阮羲和,过了今天,我就真的不是你的了,我秦安祯发誓。
烟头不知不觉就燃烬了,烫到他手指才发觉。
他把烟蒂按灭在大理石面的台面上。
一转头对上女伴复杂的脸。
“祯哥,你怎么哭了?”